名义上来说节度使和州牧平级,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。
在这种破地方做州牧就和在洛阳做下属的县城做县令没什么区别,主打一个什么你都管不了。
而且如果背景不够硬,有好处的事情你占不了半点便宜,出了事锅全要你来背。
当然,交州牧的烦恼和小老百姓是无关了,和日日潇洒的老岳也没什么关系,此时他的正坐在一座精致的马车上,有些痴迷的看着南离奇异的风情。
南离很大,以沐家镇守的的禁区为核心环绕展开,将周遭的城镇乡村全部囊括其中。
由于位置的特殊,南离虽然乾人占了半数,但在这里生活的远远不止乾人,还有从西边来的蛮人,有从东边来的苗人,甚至还有度海而来的各种海外蛮夷。
所以这里的建筑稀奇古怪,文化的相互冲击下也造就了南离这别有风情的一面。
老岳看的很痴迷的建筑,是一种名为灰石的石头建造的巨大房屋。
这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物,只是在南离随处可见的特产石头,优点是坚固可靠,用灰石建造的房子十分耐用,甚至在经常地龙翻身的南离也从未发生过灰石屋倒塌的情况。
但灰石也有缺点,其中一个缺点是沉重。
灰石虽然是不错的建筑材料,但是过于沉重导致运输成本极高,只能就地取材建造房屋,高昂的运输成本使得灰石不可能成为其他地方的建筑主材。
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丑,灰石的模样并不好看,造出的房屋虽然坚固耐用冬暖夏凉但丑也是真的丑。
所以穷苦人家承受不了高昂的运输费用,有钱的大户看不上这种丑陋的东西,灰石这样的建材就基本只有南离本地的穷人才会使用。
老岳之所以面对那座丑丑的高楼如此痴迷,显然不是因为他对丑陋的建筑了情有独钟,而是因为那栋高楼有着自己独特的地位。
那高楼有着一排排方正的窗户,隐约能将灰石楼分割成多个狭窄的小房间。
黑暗之中,一个个小房间当闪烁着昏暗的灯光,透过窗户,燃烧的烛光被五颜六色的薄纱窗帘染成了千奇百怪的色彩,已经隐约可以昭示这座石楼的身份——窑子。